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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睑垂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过去,他温热的手掌从后面握住了骆京书的后颈,“我的心意,让你想死?”
青年眼神火热地逼视着骆京书。
骆京书想坐起来,但陆约不放人。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相信你。但你或许不懂,我这样的人,”骆京书眼底笑着,声却显得艰涩,“我的人生……我真正被爱的时刻,是死亡的最佳时机。”
“可我还得活下去,我的外婆,我的母亲…”
“为什么?”
骆京书纤细柔软的手臂揽上陆约的肩膀,笑容有多亲昵,说出口的话就有多冷血,“人们汹涌的爱意其实只停留在当下那一瞬间,我的人生必须永远绚烂。陆哥,你应该明白?你比我更像个完美主义者。”
陆约的手指缓慢地开始收紧,捏得骆京书皮肉有些隐隐作痛。
“那换个身份,如你所说,我做你的金主。”
“和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你可以随时提出结束关系。”
“男朋友也可以。”
“不可以,”陆约的手掌沿着后颈来到了骆京书的下颌,他眼珠漆黑,“在我这里,恋爱关系只能转为合法婚姻。”
骆京书心脏紧,表面上却哑然失笑,“那我若直接卷着铺盖跑了呢?”
陆约漫不经心垂下头,与骆京书面贴着面,“你不会。”
“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陆约蹭着骆京书的鼻尖,他鼻息间的酒气愈浓重,淹没了骆京书,让他眼神都变得迷惘了起来。
陆约:“而且,并不完全是那种关系,你也可以把他当做过渡期,适应期,叫停的权利在你手里。”
“骆京书,我们试试?”
气息间流泻出来的热气,让骆京书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簌簌挺立。
他眼中的漠然淡了些,“那你会不会抛弃我?”
陆约还没回答,他嘴角弯了起来,“你不会,因为你没有这个权利。”
男生的表情让陆约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不过只是一个正在学表演,前途未卜的高中生,面对着剧组里一圈的专业人士以及年纪轻轻便手握奖项的在校导演生时,表情跟此刻相差无几。
他是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的,可他也是不安的,因为毫无背景的人群所谓的底气来源,有可能与泡沫没有分别。
“我们签合同。”
陆约捧住骆京书的脸,“条件你提,时限你填,一切都由你说了算,我只签字、盖章。”
骆京书眨了一下眼睛,呼吸近乎快要消失不见。
“陆哥,这不像你了。”
陆约笑了一声,莫名有些冷,不过可能是由于他音色如此,他唇角的笑意是暖的。
“骆京书,我的原则和底线是为了让其他人尊重我才会存在,但你不需要,你甚至可以打破它们。”
陆约的语调明明听着公事公办,可内容却与公事公办无半点关系。
对方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解决了骆京书主要的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陆约若是成为叛徒,他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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