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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的马车内依旧放着火盆,一进到里面就能感觉到暖气,就像是还坐在室内一般。
白玉安上了马车,阿桃准备上来的时候,站在外头的长松却将阿桃拦住道:“阿桃姑娘请坐后面的马车。”
阿桃一愣,刚抬起的脚又放下,看了看帘子,只好跟着长松往后面的马车去。
白玉安坐在马车内看阿桃迟迟没上来,不由撩起帘子往外面看。
沈珏却在这时候低声道:“她在后面的马车内。”
“我不喜与外人同坐马车。”
白玉安一愣,随即道:“既如此,那下官也去后面与阿桃坐着。”
白玉安倒不在意沈珏这些规矩,且这马车这般华丽,地上还铺着整张羊绒地毯,车壁内部皆是黑楠木为车身,雕刻精美,镂空处甚至还有金饰装点。
那身下的软垫更是繁复花样的锦缎包裹着,身后宽阔,更是能容两人小憩,外面瞧着马车平平无奇,里面却是这般奢华。
只是白玉安才刚站起来,沈珏却一把拉住了白玉安的手臂淡淡道:“我视白大人为知交,自然也是自己人。”
白玉安可不觉得自己与沈珏的交情能到这地步。
且沈珏那张冷脸压迫,白玉安还是想同阿桃坐着自在。
但看沈珏放在她手上的手掌不松,只好又硬着头皮坐了回去。
她还未与沈珏两人单独坐过马车,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盼着早些到地方解脱了。
马车开始行驶,沈珏拿眼神看了白玉安一眼,见人规规矩矩的坐着,仪态自来是好的,像是从小教养极好,又偏偏不懂人心复杂的贵公子。
他无声笑了笑,撑在车壁上歪头看书。
白玉安看沈珏看着书,这才注意到软垫后头的车壁上还做了个书架子,上头摆了好几本书,像是沈珏常看的。
见沈珏看书,她也有些无聊,就够到书架上去看上头都是些什么书。
只是那书架子在车壁后头,白玉安一只手撑在软垫上,勾着身子也拿不到架子上的书。
正打算放弃时,沈珏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他的胸膛正抵着白玉安的后背,手臂就撑在她的手掌旁边,炙热的呼吸铺到白玉安的后颈窝,低沉的声音响起:“白大人要看哪本书,不若我替白大人拿?”
白玉安只觉得着两人靠的这么近有些不妥,甚至于让她感觉到了几丝不安,便随意指了本书,想着沈珏能赶快起来。
可偏偏沈珏的动作不紧不慢,她甚至能感受到沈珏胸膛上的温热。
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的白玉安,第一次有些不淡定。
好在沈珏拿了书就坐了回去。
看着面前沈珏递过来的书,白玉安竟害怕去看沈珏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去拿书。
看了手上的书一眼,却是本《肇论》,不由看了旁边沈珏一眼。
看这人事事老道的模样,竟也会在闲暇看释家书籍。
虽说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总归能缓解与沈珏独处的尴尬,便翻了页看起来。
旁边的沈珏虽说撑着头看书,但眼光时不时往白玉安身上瞟一眼,见人看得倒是认真,只那微微粉红的耳尖微微暴露了心境。
看书的模样倒乖巧,甚至想让他成为被自己细心养在身边的金丝雀,永远乖顺的听话。
其实沈珏真要得到白玉安,稍用一些手段,就能让他在京城里丝毫退路也没有。
在讲究人情权利的地方,白玉安就像是送上门的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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