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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还是原来的李金羽,一个穷书生罢了,你不用这样。”
看到林掌柜态度大变,李金羽一时有些不适应。
其实对方没必要如此,危难时刻预支工钱也算是帮了忙。
他今天来,也是想请对方帮忙介绍一些书生去他的印刷坊工作。
想到自己还有上万字的任务没完成,又要麻烦林掌柜,李金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爵爷,你现在是贵族了,这身份差距小人不敢逾越。”
“小人见李爵爷迟迟未交稿件,就把手头的书稿任务重新发布了出去,对此小人向李爵爷道歉,希望李爵爷能谅解。”
林掌柜像是看出了李金羽的尴尬,主动开口说道。
他也听说了,李金羽除了被赐予官宅,似乎还得到了不少财富,现在正在大规模招募工人和佣人...
考虑到对方的财富背景,肯定不会再需要完成手稿了,还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也算帮对方留点面子。
“林掌柜,多谢您了!”
“我打算开一家印刷坊,这次来找您,是想招聘几位读书人,到我的印刷坊帮忙印刷。”
李金羽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对方还在愁找不到抄书的人,自己却还要请他介绍读书人,这样想想有点不够厚道。不过转念一想,一旦印刷坊顺利开张,每天都能大量生产书籍,对方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抄书的人了。
而且,随着大量书籍的印刷,书价会迅速下降,这对书店来说并无好处。甚至在大规模生产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通过销量赚取更多利润。只是,印刷坊的出现必然挤压书生的生存空间。
等到印刷技术公开后,那个时代就会流传“书生无用”的说法。
“印刷坊?”
林掌柜先是惊讶,随后满脸狂喜,立刻说:
“没问题,这事我包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希望大人以后能优先供货给我们镇元书肆!”
实际上,当武化极去找李金羽时,林掌柜就已经意识到,未来大武朝的书坊和书生行业必将发生巨变。最多半年,或者一两个月内,印刷的书籍就会遍布整个大武朝!
原本,李金羽掌握了印刷术,这让林掌柜非常担忧。因为如果李金羽开了书坊,大规模生产下,书价会被压得很低,他们无法与之竞争。用不了多久,镇上的所有书店,包括镇元书肆,都将面临倒闭。
但现在李金羽说他要开印刷坊,而不是书坊,这对林掌柜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他还能继续经营书坊生意。
“那是当然!”
“印刷坊开业第一天起,我打算给您七天的独家供货期,在这七天里,我们只供应给镇元书肆!”
“这期间的利润,我们按四六分账,您拿六成,我拿四成。”
“七天后,我会向其他书坊供货,以后的合作按件计费,林掌柜您进货的价格会比别人更优惠。”
李金羽微微一笑,迅速提出了与林掌柜的合作方案。在印刷术出现后,书价会有一个调整的过程。林掌柜有七天的独家供货权,这期间他的售价会比其他书店便宜很多,但还没到最低价。毕竟,少了书生抄书这一环节,每千字三十五文铜钱的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
在这七天里,林掌柜可以大幅降价促销,书籍只需平时一半的价格,就能吸引大量书生购买。而对其他书坊来说,这样做肯定会亏本。这期间的利润肯定很丰厚,李金羽和林掌柜按四六分账,一定能赚一笔不小的收入。
但是七天后,价格必须降下来,让普通人都能负担得起。这不仅是因为薄利多销的策略,还因为朝廷很快就会插手这个行业。如果李金羽追求过多的利润,他的名声会受损,等朝廷进入印刷业,他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另外,在这七天里,其他书坊也会找李金羽谈合作的事。既然他们会主动上门,李金羽就不必亲自去寻求合作了。
“那么,我非常感谢您的提拔!”林掌柜连忙鞠躬致谢,眼睛闪闪发光。
他经营书坊多年,对商业之道了如指掌。李金羽给他的七天独家供货权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丰厚的利润!由于省去了书生抄写的步骤,每本书、每千字都能带来大量利润。一本一万字的书,仅付给书生的工资就需要三百五十文,这还包括了被废弃的稿纸。因为每本书的每个字都不能有错,一旦有误,就得撕掉重抄。这样一来,一本万字书的成本价至少是三百五十文。对普通人来说,即使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书店也要赚钱,所以每本书都会按照一定比例加价,这就是书价居高不下的原因。
李金羽的印刷坊直接跳过了抄写环节,利润非常可观。给林掌柜七天的销售权,林掌柜能获得的好处显而易见!而且,李金羽还承诺以后他们的进货价会比其他书坊便宜一些。这意味着李金羽将牺牲这部分利润,让给镇元书肆。
想到这里,林掌柜对李金羽充满了感激。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说:“犬子没什么本事,只考了个童生,不知是否有机会去您的印刷坊谋生呢?如果可以,我一会儿就让他跟着您回去,提前帮忙处理印刷坊的事宜。想必爵爷现在肯定很忙吧?至于其他的书生,我会让他们晚些时候自己去爵府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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