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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了这话有理,倒也没作他言了。
双重生37
如今甄嬛可谓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有孕、封嫔、姣梨,皇帝更是在圆明园为她大肆庆祝生辰。
席间,允礼用漫天飞舞的风筝、满湖盛开的莲花为甄嬛庆贺。
远远举目,允礼缓缓走来,一曲《凤凰于飞》,仿佛上湖上徐徐而来的清风,在寂静的惊叹里一转一转扣入人心。他手里的赫然是那支从不离身的长相守。
“臣弟谨以满湖莲花恭贺莞嫔芳诞。”允礼走到皇帝与甄嬛面前,言谈举止,一如前世。
一直候在一边的浣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借口回去煎安胎药,飞速跑离了这里。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假山前,无力地靠在山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重生十几年,即便她曾一次次地说服了自己。可面对吹着长相守缓缓走向甄嬛的允礼,她清晰地认识到那抹情愫并未消散,而被她埋藏在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是了,自己是凡人,允礼也是凡人。纵然重来一世,可自己放不下允礼,正如允礼也放不下甄嬛。
毕竟,那是爱了一辈子的人,那是情愿为之赴死的人。
浣碧心不在焉地回到甄嬛的住处,将安胎药熬好,再用小食盒装了带过去。
宴席上,冠冕堂皇的祝语已经说完,琴瑟清逸奏起,舞姬翩然起舞,众人享受着佳肴美酒。
浣碧悄悄地走到甄嬛的一侧,流朱便将安胎药端了出来,伺候甄嬛喝了。甄嬛的眉眼间神采飞扬,嘴角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浣碧不禁在想,这般顾盼生辉的模样,究竟是为了皇帝,还是因为允礼呢?
满殿人影幢幢,对着甄嬛的都只是漫溢的笑脸。浣碧这些日子已然听惯了这些奉承恭维,现下再听只觉闹哄哄地心烦意乱,便跟流朱交代好差事,兀自出去了。
她也不拘去哪儿,便随意走着,抬眼定睛一看,原来竟是到了太液池边。
碧水间浮起满湖雪白皎洁的白莲,如一盏盏羊脂白玉碗,轻浮其上。风荷曲卷,绿叶田田,怪道甄嬛一辈子也念念不忘。
允礼大概是不会放下甄嬛了,自己挤了一辈子都挤不进去他的心。纵然他万丈光芒,那都不是属于她的。
“碧姑娘在这里。”浣碧陷在沉思中,忽地传来一声颇为熟悉的男声。
浣碧回头见是阿晋,便对他扯出一丝笑容,说来在王府那段日子得了阿晋诸多照顾,还未好好谢他。
然而下一秒,浣碧的便笑不出来了。跟在阿晋后面的,正是允礼。
回宫近一个月,浣碧跟允礼有近一个月没见面了。
“你的身子如何?”允礼显然最为关心这个。
“劳王爷挂念,奴婢已大好了。”
低眉垂首的回答,又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见时的模样,仿佛王府那一个多月的时光全然没有存在过。
允礼想说什么,浣碧先他一步出言笑道:“凤凰于飞,和鸣铿锵。王爷还是那般用心。”
原来是为了这个。
允礼走到池边,看着满池莲花,轻声道:“皇兄命我为莞嫔娘娘操办生辰,我不过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皇兄的意思。”
“到底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王爷自己要这么做?”
“是皇兄的意思,也是小王对娘娘的祝愿。”
“你这样做是在害她!”浣碧冷冷打断他,“不论你是为了什么这般做,都不该让他人白担了这个名头。让她活在一张编织的梦里,梦醒时分如何,你我都看到了。”
“那是皇兄不明白。”允礼叹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皇兄早就对娘娘动情了。”
“帝王之爱,何其缥缈?奴婢看不懂,也不愿去揣测。奴婢只知道,王爷若不能给人一个繁花似锦,就不要帮着他人去绘造这样一个梦境。”
这番话掷地有声,允礼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许是关心则乱,对于甄嬛的事情,他总会乱了阵脚。
“王爷是局中人,局中人是看不清的。”浣碧语气中多了几分冷静,“王爷还爱着她,又怎能好好地将她拱手推给他人,不过是借他人的名义行自身之事罢了。”
“那么你呢?”允礼将话头转到浣碧身上,“你今天的这般表现,又是为何?”
他过来的时候,她面上的复杂情绪是做不得假的。
“为何王爷不清楚吗?王爷,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我承认,我放不下你,正如你放不下她。”浣碧决意坦然面对这一切,“可是王爷,我不会再勉强了。”
“上辈子我总在羡慕长姐,羡慕她可以得到你的感情、皇上的宠爱和尊贵的地位。可后来我明白了,长姐不过也是个可怜人,我反倒很羡慕玉娆。嫁一个心里只有自己的人,跟他长相厮守,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辈子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个爱我敬我,心里只有我的人。”
浣碧这般冷静地吐出一个个字,一个个落到了允礼的耳中。
她是个很有章法的人,骨子里有着甄家女儿的执着与倔强。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同样的决意放下了,也是一辈子。
也许之前她还对自己抱有一丝希望,但今天的这场生辰宴,一点一点地,让她亲手掐灭了这点希望。
她明白地告诉他,她会追寻她的岁月静好,但这一切已然跟他没了关系。
他突然就有了一股莫大的失落感。
双重生38
四月十七那一日跟允礼表明态度后,浣碧立意要同他划清界限。好在甄嬛生辰一过,众人便都回到了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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