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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李长顺带海棠进去,边走边说道:&1dquo;爷平日里也会歇在此处。里头应当有些女子穿的衣裳。”
他带着海棠来到了侧屋,推门进去,一阵薄薄的灰尘飘了出来。李长顺赶紧后退了一步,以手为扇在自己尖扇了扇道:&1dquo;这地方有些日子没人住了,也不晓得还有没有衣裳。”
&1dquo;李公公,我自己来吧。你还是赶紧回去伺候世子,他身边没人总不方便的。”海棠道。
李长顺脸上有些为难:&1dquo;这&he11ip;&he11ip;咱们一道来的,总要一道回去才好。”
&1dquo;李公公,谢谢你刚才为我出头,我不会忘记的。”海棠轻轻扯了扯嘴角,说出了刚才没来得及说的道谢。
&1dquo;咱们同是世子的人,我总不能眼看着你吃亏吧?你被下了面子,就是世子被下了面子,我可见不得外人对世子不敬!”李长顺道,当然,他的题外话就是,他们必须一致对外,但如果是内部争斗,他可就不会手软的。
海棠点点头:&1dquo;无论如何,今日之事多谢李公公了。”虽然最终也没帮上什么忙。
&1dquo;好说好说。”李长顺嘿嘿一笑。
海棠道:&1dquo;那还烦请李公公在外等等。”
&1dquo;也好。我就在外头,若有何事需要我帮的,尽管叫我。”李长顺说着走出房间。
海棠关上房门,观察着这间小房子。
这处院子应该是世子的临时落脚处,毕竟是亲王的儿子,在宗学里有这点好处也正常。而她所在的这个小房间应该是给丫鬟住的,不过在她之前,世子那些丫鬟估计是不会带到宗学的,那这处积了灰也是正常。
海棠很快就现一个木箱,上面也没挂锁,她小心地打开,里面放着几套衣服,因为盖子挡着了,里面倒是没什么灰尘,就是有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海棠暗暗叹气,她是真不想穿这种有霉味的衣服,可现在她没得选。她刚将衣服拿起,门上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1dquo;海棠姑娘,太子身边的巧儿姑娘来了,你开开门吧。”李长顺隔着道门道。
海棠疑惑太子身边的丫鬟来干啥,忙起身将门打开。
外头是个容貌端庄的女子,年纪看上去比海棠稍微年长几岁,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些东西。一见海棠将门打开,她便笑道:&1dquo;海棠姑娘,因周石弄湿了你的衣裳,太子实在过意不去,这才嘱咐我带着这些东西过来。衣裳都是的,想来应当刚合你的身量。”
巧儿带着东西进门,一转身便对李长顺道:&1dquo;李公公,你瞧我手也没空,劳烦你帮着关个门了。”
李长顺的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悦,但他很快就勾起笑容道:&1dquo;那就麻烦巧儿姑娘了。”说着他顺手拉上了门。
&1dquo;海棠妹妹,来,让我帮你更衣。”巧儿想将东西放下,结果一看房子里都是灰,她眉头微皱,转身看到那木箱子里的衣服,便拿起一件摊开铺在桌子上,再将她手中的东西放在上面。
&1dquo;巧儿姑娘,不用麻烦您了,我自个儿可以的。”海棠忙道。
&1dquo;我才长你几岁,你别跟我&1squo;您’来&1squo;您’去的,叫我巧儿姐姐变好。”巧儿笑着拿出瓶东西道,&1dquo;周石那小子毛手毛脚的,那茶多烫啊,也不知是不是伤到了。你自个儿可看不到后背。别害臊,咱们都是女子,那些东西谁没有啊?”
巧儿掩嘴轻笑,倒把海棠说得有些尴尬。她倒不是怕露个背怎么了,就是觉得不想麻烦别人。更何况巧儿毕竟是太子的人,她不想跟巧儿接触太多。
&1dquo;巧儿姐姐,我是不好意思劳烦你。”海棠据实说道。
&1dquo;本就是周石不对,又哪来劳烦一说?”巧儿道,&1dquo;来来,这身湿衣服赶紧脱了,捂久了小心着凉。”
巧儿的热情,海棠抵挡不住,只能半推半就地脱了衣服。衣服脱下来的时候,不可避免会摩擦到肩背,顿时就是一阵钻心的痛,她咬牙忍住了。
&1dquo;哎呀,这一片都红了!”巧儿惊呼道,&1dquo;这个周石,真该打!他也不晓得走路小心着些,好好的给烫成这样!海棠妹妹,你忍着些,或许会有些疼。”
巧儿让海棠坐下,轻轻往她肩背上擦药。药膏冰凉,擦上去感觉很舒服,连灼热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1dquo;海棠妹妹,你这伤啊,姐姐看着都疼。”巧儿的声音里带着怜惜,&1dquo;想来咱们女子便都是如此辛苦。像姐姐这样的,跟了个好主子,平日里也能像个大小姐似的养尊处优的,算是好的。若是旁人,投胎没投好,生在了平常人家,若嫁了个良人,这辈子还有些指望,可若是嫁了个浑人,这辈子也就完了。”
听着巧儿推心置腹的话语,若是换一个人,在此刻受了伤受了委屈还没人可说的情况下,想必就顺势跟人聊上,说出心里话了。可海棠并不是原装货,对于巧儿那套嫁人决定一生的话根本没有共鸣,除了在心里感叹一下她跟着世子确实是个倒霉蛋之外,也没吱声。
巧儿没等到海棠的回应,眉头微蹙,声音却越柔和:&1dquo;海棠妹妹,你也别嫌我说话直。这里就咱们俩,我跟你投缘,便说些体己话。有些话咱们不好说,但姐姐晓得,妹妹的日子没外人看来那么风光。这些主子啊,都不好伺候。尤其是妹妹你&he11ip;&he11ip;想必平日里很是辛苦吧?”
岂止辛苦,简直是水深火热好吗!随时都有可能完蛋,就没她这样倒霉的!
海棠想归想,依然没吭声。李长顺还在外头呢,她怎么敢附和巧儿?万一李长顺在偷听,将她附和的话那么一学,她就又要九死一生了。
可巧儿的话也不能不答,毕竟人家表面上是一片好心。海棠想了想,以李长顺在偷听的前提回道:&1dquo;世子尊贵,我费些心力是应该的。只是辛苦谈不上,世子宽厚大方,能服侍世子是我的荣幸。”
巧儿擦药的手微顿,笑了笑道:&1dquo;也是。有多少人盼着咱们的活还盼不上呢。”
海棠笑笑,心下渐渐警惕起来。
说起来,今天周石的这一出,说是不小心她肯定不信的,那么就是太子指使的?可太子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昨天她大出风头太子纯粹看她不慡?太子故意挑衅世子,激怒世子?还是说他就是为了有现在这一幕好让巧儿来套近乎套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巧儿忽然又道:&1dquo;海棠妹妹,我晓得有些话不是姐姐该问的。不过姐姐这实在是好奇,便只能唐突地问上一问了。”
&1dquo;姐姐有什么尽管问。”海棠语气柔柔地回道。巧儿此来的真正目的要浮出水面了么?
&1dquo;那姐姐可就问了。”巧儿说着,却又支吾了会儿才道,&1dquo;妹妹,我瞧着世子对你可不一般&he11ip;&he11ip;你可曾被世子收用?”
收用什么的&he11ip;&he11ip;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海棠嘴角一抽,她没想到巧儿会直接问世子睡过她没&he11ip;&he11ip;世子打过她,骂过她,吓过她,威胁过她,就是没睡过她。
海棠做出羞涩的模样道:&1dquo;自然是没有的,巧儿姐姐,世子如何看得上我呢?”
说起来,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唯一让海棠感到欣慰的是,世子就没想过要睡她,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25章
&1dquo;妹妹天生丽质,万不可妄自菲薄。我跟着太子也有不少时日了,可没见过世子带哪个丫鬟来宗学的。”巧儿笑着环顾了四周一圈,&1dquo;妹妹瞧瞧这儿就晓得了,落满了灰,这可是该丫鬟住的,世子向来不带丫鬟过来,这里不自然就落了灰?”
海棠并没有跟着巧儿牵引的话题走,听了巧儿的话,再看看这四周的情况,她的第一反应却是,如果将来世子还要带她来,这个房间是不是要归她打扫了?这完全是多出来的活啊!
巧儿可不知海棠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见海棠表情古怪,只当海棠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又继续道:&1dquo;因此我说,海棠妹妹是独一个。咱们当人丫鬟的,好一点的配个小厮,这辈子也能平安无忧。但若是能成为主子的通房,得主子的喜欢将来做个妾室,才真真叫荣华富贵享不尽呢。要是走大运,能怀上个一男半女,这辈子就真正出头了。即便如今世子还未将妹妹收房,妹妹也无需忧虑,以世子对妹妹的特别,那是迟早的事儿。将来妹妹要是成了那人上人,可千万莫忘了姐姐,你我虽萍水相逢,也算有缘。”
听着巧儿的话,海棠心底暗暗吐槽,她完全没忧虑好吗?要是世子明天就看她烦了,把她打一顿赶回尚膳司,或许王妃就不会再觉得她是个威胁,她就安全了呢!
虽然完全不赞同巧儿的话,但看她辛辛苦苦说了这么多也不容易,海棠也就顺着巧儿的话说道:&1dquo;姐姐说笑了,若真有那么一天,妹妹定不会忘记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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