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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众人的指责,陈瑜不以为然,“是你们问我的,现在我说了,你们又不肯信,说实话,三百我都不要,又脏又旧的,买回去有什么用?”
“陈瑜,你太过分了!”林父怒道,越不让他说,他越说。
“钟老,这就是您说的鉴定大师啊,呵呵,看来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孙教授笑呵呵地拍了拍钟教授的肩膀,钟教授脸色有些难看。
“不会的,陈瑜可是现八宝紫金琉璃盏的人,怎么会看走眼?陈瑜,你到底是根据什么说这东西不值钱的呢?”
钟教授还是不愿意相信陈瑜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他把盘子递向了陈瑜,希望他能给大伙一个解释。
陈瑜笑了笑,接过盘子,二话没说直接往地上一扔,盘子立即摔成了碎块,整屋的人全都傻眼了,尤其是钟教授,递出盘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盘子质地很脆,这还是地板呢,就碎成这样,若是水泥地早就摔成粉了。
“你……陈瑜,你是故意的?”历强看着地上的方盘碎片,心如刀绞。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
“钟老,你这是请的什么人啊?”
“三十万没了,这可是老物件,有很高的研究价值,这就给摔了?现在的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面对众人愤怒的声音,陈瑜不以为然,但林父脸都绿了,本来是想跟大师们交流一下古董知识,顺便结识一下他们,没想到陈瑜把事情搞成这样,现在别说跟人家结识了,把人还得罪了,屁股还没坐热,三十万就赔进去了。
“早知道不带你来了!你这个混账东西!”林父气得想打人。
看这些老头子们,一个个冲自己吹胡子瞪眼睛,陈瑜无奈地叹了口气,蹲地上,在盘子碎渣里扒啦了两下,捡起一块貌似是盘底的位置,原来被杂质覆盖,现在这么一摔,杂质被摔落,盘底露了出来。
“历总,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陈瑜递了过去。
历强冷着脸,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瓷片,几个老友也凑了过来一起看。
“怎么是白色的?”孙教授一眼就出了疑问。
摔落杂质的地方洁白如新,既没有老旧的颜色,更没有因年代久远而产生的细纹,让众人皆是一愣。
上面的杂质是膏泥加上一些其他的材料烧制上去的,因为怕伤到盘子本身,所以历强并没有将其去除,他觉得这并不影响盘子的价值,却没想到这膏泥块下面另有蹊跷。
“上面好像真的有字啊!”郝国良眯着眼睛说道。
历强有些抖,拿出放大镜,举起瓷片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微波专用?”孙教授把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念了出来,念完之后,这些老家伙的脸都绿了。
“这……这是个假货?做的也太真了吧?”郝国良从地上捡起一个瓷片,捏在手中反复观察。
历强的脸一会红一会白,三十万买了个微波专用的旧盘子,真是丢人带丢人回娘家,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历强羞愧的同时,内心也是无比震惊的。
想他在古董圈混迹多年,眼力自认不俗,没想到会栽进这么一个坑里,他的这群老伙计谁都没看出猫腻来,陈瑜竟然连碰都没碰就知道这是个仿制品,不由得让他心生佩服。
想到这,他马上对陈瑜拱了拱手,“陈先生,真是对不住,刚刚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陈先生见谅啊!”
“呵呵,没关系,只要历总别怪我摔了您的盘子就好。”陈瑜大方地说道。
“不敢不敢,要不是陈先生果断,我怕是还蒙在鼓里呢。”历强脸红道。
“陈先生,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呢?”郝国良问道,他和历强一样,对陈瑜的称呼都变得客气多了。
“这太容易唬人了,连我这个整天和古董泡在一起的人都没现它是个假的,到底陈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孙教授也好奇道。
看众人虚心向陈瑜请教,钟教授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果然陈瑜没有让他失望。
当然最高兴的还属林父了,三十万不用赔了不说,陈瑜一举又收服了几个老家伙,感觉自己和这些专家又有当朋友的可能了。
“不得不说,这个方盘的做旧技术真的很强,他将方盘反复烧制处理,加其老化的度,这种方式时间温度都很难掌握,其中还有一些不外传的秘法,但尽管如此,还是大部分瓷器会在成品之前废掉,比如裂纹过大碎裂,或是成色达不到理想效果,这一件烧成了,我说三百块,也是这工艺的钱。”
陈瑜把这几个老家伙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禁露出了小学生看大学生的崇拜表情。
“陈先生真是见多识广,老夫佩服!”钟教授赞叹道。
“陈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既然您都说了,这是一件成功的仿制品,那您是怎么一眼就看出它是个假的呢?”历强好奇道,这也是几个老头都关心的问题。
陈瑜笑了,“说实话,我这双眼睛也没在太上老君的丹炉里炼过,就这工艺我还真看不出来是假的,这东西拿市面上,绝对能以假乱真,但这个家伙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
“什么错误?”众人异口同声道。
陈瑜捡起地上那些豪泥的残渣说道:“这些东西简直是欲盖弥彰,他想用这些膏泥遮挡一些现代的痕迹,但却也暴露了他多次烧制的事实,试问哪一个正常盘子上会沾上这些东西?在它进窑之前工匠都不看的吗?就算烧成了也会当成垃圾扔掉,绝不会留下来成为古董的!”
陈瑜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么浅显的道理,在座的这些专家老手们竟然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个不禁羞红了脸。
“陈先生真是太厉害了,让历某大开眼界!”
历强虽然憋屈,但能听陈瑜的一番讲解,这也是宝贵的经验,就当花钱买教训了,毕竟像他这样的古董商人,三十万也只是毛毛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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