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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关押室,先踏入了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卢卡奥先生坐在房间另一头的门边,门边的桌上摆放着一盘棋,见两人来,他起身推开了那扇门。
勒苏蕾娅拿过卢卡奥先生递来的一盏油灯,把早就准备好了放在这里的材料让尤里背上,二人走了进去。
进去后,又是黑洞洞的过道,所行很短,没几步便走到头,之后脚下便是很长一段漆黑的水泥台阶,台阶贴着墙壁螺旋下降,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底,除台阶之外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中心是个巨大的深坑,像是从地底抽出了一根柱子,只留下一个洞。
从右手边顺着台阶可以往下走,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每顺着台阶走三百六十度就是一层牢房,牢房嵌进墙壁里,沉重的铁门上只有一道缝,往里面看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里面是否有人,这里只关押涉及非凡事件的罪犯,这些罪犯总是要尽快处理,要么审问清楚,清洗记忆,要么移交给更高级别的教堂,要么就尽快处刑。
尤里不记得往下走了多久,路过了几层牢房,有时候会听到门后有叽叽嘎嘎声音,尤里就多跟紧一点勒苏蕾娅。
这地下十分冰冷,空气是沉寂了很多年的味道,这样的氧气含量,待不了几天人就会浑身乏力了,路上的几盏小灯也都是接近熄灭的。
终于到了底层,尤里没想到这里会摆放着两张长桌,还有几张椅子。
在墙壁上悬挂着许多的刑具,铁链、枷锁、钳子、剥刀,那些刑具的制式,仅看着就能想象是如何运用在人身上的,在楼梯下面还吊着许多根金属钩子,每一根钩子上都蘸满干涸的血迹,墙壁上也布满血点。
尤里把包放在了桌子上,一摸桌子现上面一层冷凝的动物油脂,忍住恶心,尤里打开了随身背包,里面全是祭祀仪式需要的东西。
十几根由动物油脂混合某种香料制成的黄白色蜡烛,一个铭刻有大地圣辉的大釜,一把有华丽花纹的银制小刀,一杯清水,一碟粗盐,一个铜色铃铛,一个拳头大的水晶球,还有一盘褐色的熏香。
勒苏蕾娅把这些东西摆放好,三根蜡烛在前,其余的蜡烛并列摆在后面,做不时之需,调配好精油,尤里点上了熏香,勒苏蕾娅拿起银制匕,分别在粗盐和清水中蘸了一下,然后在空中划了几下。
尤里皱着眉头,看出了有一堵无形之墙围在了周围。
勒苏蕾雅一身白袍走动着,与这下面的气氛非常违和,很像《狱中圣母》里面的插画。
“剩下的步骤你来完成。”勒苏蕾娅放下银制小刀。
“单纯召唤勒乌拉只需要召唤仪式,但是它大概不会响应,如果对象是正神,那祈祷就有概率得到回应,对象是灵界生物,我们就附带上献祭的内容。”
“不过我们没什么好献祭的,正常来说它的条件是一颗鲜活的婴儿大脑,我们不可能满足它,而且也没必要,反正就算它生气顶多也就是你死,我们只要沟通上它即可。”
“你不会用神秘学语言也无妨,它都能听得到,你待会依次点燃这三根蜡烛,然后左手放在水晶球上,右手摇晃两下铃铛,再按照我说的,念出它的描述。”
“嗯。”尤里专心听着,表情自然严肃。
“听好了,勒乌拉的描述是:灵界深处的沼泽,灵性深处的漩涡,神母的血肉,灰雾的寄生者。”
尤里听着描述,只觉得牙想打颤,这是一个随便的灵界生物吗?它的描述里都出现‘神’这个字眼了!
勒苏蕾娅没有解释,只是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尤里搓了搓手,依次点燃了蜡烛,然后手放在冰凉的水晶球上,轻轻摇晃了两下铃铛。
“叮铃——叮铃——”铃铛的声音不停回荡。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灵界深处的沼泽,灵性深处的漩涡,神母的血肉,灰雾……”
尤里话还没有说完,三根烛火瞬间膨大,连同后面一排蜡烛也被点燃,几乎点燃了整张桌子,一条幽蓝色的火柱冲天而起,把周围全部照亮,一股热气袭来。
火焰中浮现出一团球状事物,啪嗒一声,一颗鲜血淋漓的大脑从火焰中滚落出来,直接掉在了中央摆放的大釜中。
尤里瞬间呆住,猛然间咬住了舌头,剩下的一半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勒苏蕾娅拍了尤里后脑一巴掌,尤里回过神来,接着她又拿起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将流血的手指举起到火焰旁边。
那火焰没有任何反应,一阵寒风凝聚,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桌面上的油脂融化了,滴答着往地上流。
“我的血也吸引不了它,拒绝回应,拒绝被呼唤,而且抱有恶意,为什么?”勒苏蕾娅看着倒下融化的蜡烛。
尤里看着那颗大脑,医学知识告诉他,不用怀疑,那就是一颗刚摘下来的活人大脑。
“必须找一趟愚者教会,弄出一条人命,责任大了……”勒苏蕾娅表情很低落的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把那颗大脑留在了大釜里,一同放进了包里,这次她没有让尤里背,而是自己提上油灯走上了台阶。
尤里紧随其后。
“今天,你找个时间去那个愚者教堂,把从我确认你被灵界生物缠上开始有关的事全部告诉他们。”
“是。”尤里只能答应,因为无论怎么思考,他都会现任何事情都由不得自己。
这时,尤里突然想起,像这样有特别遭遇的人在身边还有一位,阿克甫!
尤里快走了两步赶上勒苏蕾雅,然后问:“勒苏蕾雅小姐,我有个朋友总在梦里遇见一位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这是不是……”
勒苏蕾雅听着尤里的话继续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定在那,转头看向尤里。
“闭嘴,出去说。”
尤里赶快紧闭嘴唇,生怕声音露出来被黑暗里的什么东西听去。
二人一路回到了地上,又来到了教堂的塔楼里。
狄希尔小姐现在也在这儿,她正把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感受着风的吹拂,头被日光照的火红。
“失败啦——”勒苏蕾雅小姐一进塔楼就高声吆喝起来。
狄希尔小姐转头看向两人,看见了勒苏蕾雅放到桌上的大釜,一颗鲜嫩的大脑躺在里面。
“这……”狄希尔小姐一脸求饶的表情看着勒苏蕾雅和尤里。
“没事,现在你离着他越近越安全,但是沟通这一步失败了,你赶紧派警察去查吧,谁的脑袋突然不见了。”勒苏蕾雅瘫坐在椅子上。
“我就知道,第一次看到它的描述的时候我就害怕会这样。”狄希尔女士没有急着去联系警察,而是坐下来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尤里。
“海德先生,你的捐款我们确认到了,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费内波特的教堂也很少会有这么大一笔捐款。”狄希尔看着尤里,眼神里充满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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