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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黄叔,其实这事我已经和林大哥商量出了一个方案,等会儿他就会向王主任建议,只是王主任能不能认可,那就不知道了?”虞启成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什么方案?”
“对啊启成,你跟林同志是怎么商量的?”
听完虞启成的话,虞父和黄世友对视一眼后齐声问道。
“酒厂按照每百斤粮食收取一元的加工费,如此一来,既可以保证我们的收益不会减少,同时又能让酒厂略有盈余。此外,引入专业的酿酒设备还将极大地提升出酒率,而这部分额外收益则直接归公社所有。”
“那这部分收益究竟有多少?如果数额太少的话,恐怕公社未必会接受!”
虞父的眼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他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虞启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我们现在已经把出酒率从30%多提到了40%,如果采用专业设备,我觉得再提升5%-10%应该没问题。
这样算下来,以前酿制一吨酒所用的粮食可以多出一到两百斤的酒水。即使按照九百元每吨的价格,那也是45-90元的收益,这不少了吧?”
“哈哈哈——,不少啦、不少啦!咱们公社有一万多人,饲料粮怎么也得有30万斤原粮,折算成红苕就有150万斤,那怕只酿一成,公社也能落下两三千块的纯利,这可不少啦!好好好!这个方案好!就用这个建厂方案!”虞父大声地笑道。
“爸,你还是算少了!如果出酒率提升五个点,即使全公社只酿一成的红苕,这公社的纯利都不会低于三千三块。如果我们再采用山泉水酿酒,提高收购价,那更是能达到三千七百块以上。而且据我估算,一个生产队拿出两成的饲料粮酿酒应该是安全的。”
“两成?那单此一项,公社一年的纯收入至少七千块,他王主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这个方案可以让双方的利益都有保证,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解决之法!”黄世友也忍不住赞赏起来。
可就在两人高兴的劲头上,虞母却兜头泼起了冷水,“呵呵,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再好的办法,如果王主任不采用,那也白搭!”
闻此,虞父沉默了片刻,说:“先吃饭,吃完饭我去找亲家聊聊。老黄,你下午也去联系一下附近几个生产队的队长,多谈谈我们的这个建厂方案;力争在开大会之前,先与各队达成一致性意见。”
“好嘞,那我这就回家吃饭,吃完便去附近几个生产队溜达溜达。”黄世友笑着点点头。
“还回去干嘛呀,就在这里吃,反正今天也没招待成林同志,那咱们自已吃。”
说完,虞父便把黄世友拽进了屋。
当天下午,虞启成还在地里干活,结果却突然得到通知——王主任要见他。
而一进王主任办公室门,他便惊讶地发现虞父和代子法也在那里。
很明显,虞父这是被王主任抓包了,但是不知道虞父私下搞的小动作有没有被识破。
“王主任、代叔、爸!”虞启成恭敬地向每个人打招呼。
“哦,是启成来啦,快坐吧!”王主任热情地说道。
“谢谢王主任!”
“还是你这孩子懂礼数,哪像你爸呀,简直就是个滚刀肉!”王华明笑着指了指虞父。
听到这话,再看着虞父尴尬的笑容,虞启成没接这个话茬。
不过,此时,他已然确定,虞父的小心思肯定是被王主任瞧出来了。
“没想到啊,你这痴傻了十几年的小子,一朝清醒便想出了酿酒赚钱的法子,挺神奇嘛。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酿酒技艺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我听林同志说,你的酿酒技术可是堪比大型酒厂的老师傅,他都有心把你拉去国营酒厂了,有没有这事呀?”
“林同志太夸奖了!我只是初出茅庐而已,可不敢与酒厂大师傅相提并论。至于说,我的酿酒技术是跟谁学的,这个我还真回答不上来;因为自我病好以后,脑子里能记起的事情已经不多了。”虞启成言辞凿凿地撒着谎。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别人,他的酿酒技术其实是签到而来吧,那他还不得被拉去切片了。
闻此,王华明盯着虞启成看了半晌,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不过,这显然都是徒劳的,毕竟病这玩意儿,王华明也是一窍不通。
“嗯,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打听了。现在把你叫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关于兴建酒厂的事儿。中午,我们在宴请林同志的时候,他提出了一个方案,我相信这件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毕竟你爸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王华明还特意看了一眼虞父,其用意不言而喻——这是在点他呢。
“其实,关于兴建酒厂这件事,早在上一次林同志来我们队考察时便已经提及过,当时供销社的王主任也在场呢。不过,考虑到我们队里的饲料粮有限,而且又没钱,所以我们也并未在意。”为了挽救虞父,虞启成故意混淆了时间线。
果不其然,听闻此言,王华明的面色明显好转了许多。
“那我问你,采用专业酿酒设备之后,你到底有多大把握能将出酒率提升五个点,甚至是更高?”
“王主任,我们最开始尝试酿酒的时候,出酒率仅有34%左右,可现在我们已经做到了40%。如果更换为专业设备,并且采用燃煤进行蒸馏,我认为将出酒率提高五个百分点绝对不成问题,甚至提高到十个百分点也是有可能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虞启成可不敢表现得过于谦逊。因为,他深知王华明询问此问题必然是在权衡利弊;但凡他的语气有一丝的犹豫和不确定,那这个建厂方案很可能就会发生变化。
而他是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结果。
“可如果你做不到呢?”王华明反问道。
“其实做不做得到,只要酿上一回就知道了,即便是有出入,应该也不大,而且我们也可以从其他地方弥补。”
“哦?还能从哪儿做弥补?”王华明颇有些意外。
“王主任,就我们公社的饲料粮最多能让酒厂开工7-8个月,剩下的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对外加工嘛。能多赚钱的事,我相信其他公社也不会拒绝的,到时候,由我们负责酿造和联系销售,多收一倍的加工费,合情合理吧?”虞启成笑着回应道。
“呃——,哈哈!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外补内,合情合理,很好很好!”
王华明大笑着拍了拍虞启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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