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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鲛在他眼中,只是个长相奇特的老实人罢了。
鬼鲛初见鼬时,曾伪装成一个屠杀同伴的罪恶之人,说他跟鼬是同一类人,却被鼬轻易看穿了他的老实人本质。
但鼬万万想不到,鬼鲛这种老实人也会有人关爱。
他再次看了一眼鬼鲛那张鲨鱼脸,觉得果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鬼鲛收起了笑意,语气低沉道:
“那次任务是护送暗号班,可惜半路被木叶阻截。敌强我弱,为了保证暗号的情报不被泄漏,我只得亲手杀死了所有人,包括那个女孩。”
鬼鲛闭上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选择了跳崖,从万丈的高台落下,坠入看不见底的深渊。”
“在渐渐接近死亡的最后一刻,人才能发觉自已到底是怎样的人。”
“那一刻我的心中,没有后悔。但如果重来,我的选择,却绝对会不一样。鼬先生,这到底算不算后悔呢?”
这是鼬和鬼鲛第二次讨论后悔的话题了。
第一天光幕出现时,鬼鲛就问过鼬了。
鼬当时的回答是“鬼鲛,你我这样的人,难道会后悔吗?”
此刻,鼬却无言以对。
这俩搭档,经历几乎都相同。
鼬屠亲灭族,亲手杀死所有亲近之人。
鬼鲛也是在血雾之里中成长,在跟朝夕相处的同伴的厮杀中胜出。
鼬亲手杀死了那个钦慕自已的女孩。
鬼鲛也亲手杀死了那个钦慕自已的女孩。
相同的经历,让鼬能理解鬼鲛此刻的感情。
若是再说违心的话,那便是对鬼鲛的侮辱。
所以到底算不算后悔,鼬只有沉默。
鬼鲛没听见鼬的回答,便自顾自说道:“没想到悬崖深处有着水潭,我侥幸活了下来。回去后我才发现,那次行动之所以被木叶忍者围剿,都是因为西瓜山河豚鬼为了自已的利益,出卖了村子的情报。”
他笑道:“我早就应该知道的。那个混蛋在三战中,被木叶的无名下忍一脚踢掉了所有的胆气与魄力,抛弃其他忍刀七人众的同伴才得以逃回村子。这种人却能成为我的上司,指挥我为他卖命。甚至出卖我们的任务情报,攫取利益,当真是无法理解。”
“所以我就把他杀死了。我不知道是为了村子除害,还是为了那个女孩报仇。”
“从那时起,我便觉得这个世界是虚伪的,我也是虚假的。我好想去到,一个真实的世界啊……”
鼬静静听完鬼鲛似喃喃自语般的唠叨。
他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鬼鲛忽然问道:“鼬先生,泉在死前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鼬心弦一动。
泉是死在月读中的。
她是在月读世界中自然老死的,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鼬,感谢你陪伴了我这一生,哪怕是虚幻的,我也满足了。我只希望你接下来的人生中,不要太辛苦了,好吗?”
鼬将这番话告诉了鬼鲛。
鬼鲛听得此言,微微撇过头去:
“我亲手杀死的那个女孩,她临死前,也是微笑着对我说:你的人生,一定很辛苦吧……”
鼬闻言,也将头撇向另一边。
鬼鲛还在说话:“女人难道都是这种生物吗?自已都要死了,还担心别人过的辛苦不辛苦,辛苦如何,不苦又如何?”
“我们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无法回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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