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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我出来做什么?”苍蓝不解地问道。
芙蕊将门合上,转过身拉着苍蓝又往外走了几步。
“夫人有话要对大少奶奶说,我们不便在场。”
“夫人要找大少奶奶聊的不过就是冬季里府中各类物资的分配事,往日里夫人管家时我们都在旁,从不曾回避过。”
“大少奶奶回府后,府中哪项事务出过差错?冬季里分配炭火衣裳这些事,夫人派我们将往日里的账目拿给大少奶奶看即可,若是有额外要添的,派个人递句话就成,哪用得着把人叫到庆春院来。你没瞧出来吗?夫人这是借着由头找大少奶奶说话呢。”
离开房门处几步远后,芙蕊松开了拉着苍蓝的手。
苍蓝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芙蕊,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心细就好了。”
“这也算不得什么,我有时瞧你,也心生羡慕。每日里想着餐餐吃些什么,没那么多的烦心事。”
苍蓝笑着点头,转瞬间就又变了脸:“芙蕊,你是在讥讽我吧。”
说完就要作势去拧芙蕊的胳膊。
芙蕊早有准备,笑嘻嘻的快往旁一躲:“我哪有讥讽于你,说得都是实话,好了,别闹了,等会让夫人听到是要挨骂的。”
苍蓝收回作乱的手,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动。
屋内。
朱颜率先认了错:“娘,是儿媳的疏忽,冬季分配炭火衣裳的事不该由您提醒,该早做准备才是。”
夫人笑着看向朱颜:“你先坐下。”
朱颜找了一个离夫人稍近的座位坐下,双手有些无措的放在膝上攥紧,微微低着头。
“你不用紧张,”夫人温柔的开口,“你回府这段时日将府中事务都打理得很好,我相信旁的事你做得也不会差。”
夫人直接开口问道:“今日,围猎宴上你和廉儿可曾因何事生过不愉快?”
朱颜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夫人,而后又将眼神躲避开。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夫人道,“我入座后没多久,你便跟廉儿一起进来了,虽是走在一起,但还是能看出你的不自在。那会儿人多,我虽关注到了,却也不好多问。后来廉儿猎得猎物回来,往看台上看了一眼,我知道那眼神不是看我的。宴会散场,回到府中,你和廉儿一个还在马车旁磨蹭,一个早早就进了府。”
“你们俩,这是吵架了?马场那生了什么,让你们闹了不愉快?”
朱颜的视线下移,盯着自己膝上攥紧的手,指甲盖深深陷入虎口处,还是不一词。
夫人耐心劝说道:“照理,你们夫妇的事关起门来自己处理即可,我不该插手多管多问。可你们成婚了这么一段时日,我从没听闻你们夫妇二人红过脸、吵过架。今日不过是出去了一趟,俩人就好似过度生分了。既是心中有疙瘩,那便需要人开解开解。说清缘由,才好对症下药。”
夫人的一番话,说得朱颜心中一阵酸涩。
“娘,我知夫君娶我不过是挡一时的灾祸,我心悦夫君,即便他的心不放在我身上,只要我能日日看见他便也就心满意足了。可今日...我见到夫君往常不会在我面前显露的一面,我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嫉妒。娘,我是不是想要的太多了...”朱颜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嫁人为妇,想要夫君怜惜自己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呢,颜儿,娘要同你说句真心话——女子的心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男子的心坚硬如石,能给女子的不过都是些碎屑。我们身居后院,府中一切全仰仗前院男子,很多事身不由己,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其中的平衡,让自己居于稍显舒适的位置——不让自己变成那些日日里只会等着夫君的女子。我虽仍不清楚生了何事,但廉儿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如若可以,我希望你能和廉儿谈一谈。”
“许多事如果憋在心里,时间久了,就会成一个结,结不及时打开,后面就会越来越难解。”
朱颜点点头:“娘,我知晓了。”
话是应下了,可面上却仍有些犹豫。
“颜儿,你过来坐。”夫人朝朱颜招招手,随后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朱颜听话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夫人的身边。
夫人拉起朱颜的手,安抚地拍了拍,道:“廉儿在我身边呆的时日远没有他在东州呆的久,真要说起来,我这做娘的不过也就是白担了个娘亲的名头。”
“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若是没有您的教导,夫君又怎么能被贺大家看上呢?”朱颜道。
夫人笑了笑。
“廉儿他,不似一般的孩子,他若是不开口,心中的主意除了他自个儿,没人能猜得出。”夫人叹了口气,“若不是之前出了那档子事...事出紧急,你与廉儿的婚事也不会办得仓仓促促。不过这些都过去了,你与他成婚后,我能看得出来,廉儿同你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两口子关起门来过日子,哪能没有个磕磕绊绊,可若是因着这些磕磕绊绊,反而损了夫妻间的情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人生一张嘴,除了吃饭还有说话这等子用处,两个锯嘴葫芦是不可能生活到一起的。”
夫人看向朱颜:“娘知晓你心中的煎熬。嫁人为妇,娘也是这么过来的。有的时候适当的将身段软一软,没什么坏处。”
“别一直闷在心里,憋坏了自己。”
夫人继续道:“你是个好孩子,朱姐姐同我情同姐妹,我把你也当半个女儿看待,我希望你能同廉儿好好的。”
朱颜回握住夫人的手回道:“娘,会的。”
芙蕊同苍蓝在门口站了一会,后头的屋门就被人打开了。
秋意在一进府时,就被朱颜吩咐回朝晖院收拾一番,是以现在才赶来庆春院。
“少奶奶。”秋意快步迎到了朱颜的面前。
芙蕊和苍蓝低着头:“少奶奶。”
“嗯,”朱颜心中已松快许多,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会转向芙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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