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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皎眼神黯了黯。

  等到两人坐在沙上消食时，那层隐匿着的尴尬气氛才逐渐表现了出来，许沅蜷缩在沙上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郑皎靠着沙手机，沉默一层层包裹着二人的空间，如果不是实验室突然打来的电话，郑皎恐怕只能用做.爱来缓和气氛了。

  匆匆换了衣服，便离开了许沅的家。

  许沅坐在沙上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电视里的综艺，两只手指捏着手机不住地转着，突然，手机被捏着拿到了跟前，黑黢黢的屏幕映照出她素净的脸和纤长的脖颈。

  许沅抬手，手指尖轻轻划过，在脖子上的吻痕上轻轻画着圈，心中一阵酥痒划过。

  身子毫无征兆地倒在了沙上，整个人都陷在了其中，良久，撩开覆住面孔的头，无力地说着：“郑皎”。

  声音小的像猫叫，拉开抽屉，单手捏出了那张所谓写着“T”的宣纸来，嘴里念念有词，“主卧，侧卧，还有浴室、厨房、客厅……”

  她给孟昭拨电话过去，拜托她帮自己找一找那只有小鸭子图案的伞。

  郑皎忙碌了几天，许沅杳无音信，终于有了空，黄子靳约郑皎到旧事酒吧，黄子靳正好心情郁闷。

  依旧是黄子靳这个闲人先到，过了好一会，郑皎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组里有个实验没做好，迟了会儿”，郑皎胳膊搭在吧台上，坐到了黄子靳旁边。

  黄子靳点了点头，也没像以往一样说句“没事”，而是把面前一杯酒递给了郑皎，一杯蓝牌威士忌，“自罚一杯吧，郑博士”。

  郑皎笑了笑，接过酒杯，低头喝了一小口。

  两人静坐着不说话，身后不远处是摇晃的舞池和喧闹的人群。

  最后还是黄子靳开了话头，“你说，我要是追求徐向婉会怎么样？”。

  “追的上追不上是一说，你爸那儿你怎么说？”，郑皎手指摩挲着杯沿，只当她想一出是一出。

  “也是”，黄子靳耷拉下了脑袋。

  郑皎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郑皎，我没什么本事，如果不是黄全义，我确实没能力过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黄子靳眼神迷蒙。

  郑皎和黄子靳纵然是朋友，也鲜少见她说心里话，两个人都一样，喜欢把话藏在心里，郑皎一向不赞成黄子靳把感情看得随意，但黄子靳年少丧母，黄全义又不是个能细腻关心女儿的人，郑皎想帮她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你呢？你和许沅怎么样？”，黄子靳突然来了精神，凑到跟前问她。

  郑皎眼帘微垂，声音有些飘渺，“就像你说的，将错就错了”。

  “不是吧？”，黄子靳张大了嘴巴，“我这才几天没跟你进度，你不会……”，黄子靳看了看左右，俯身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把人给睡了吧？”

  郑皎看着她，眼眸微动，冰凉的酒液从咽喉滚动而下。

  黄子靳表情悲恸，“郑皎，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郑皎看她一眼，并不多做解释，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许沅就像人生中一个微不可闻的小水花一样，我生活中还将会有其他的风浪，但现在又遇见了，老实说，我有点迷茫，不知道该不该接近，我们之间，太浅薄了，她的态度，也让我不敢多奢求什么”。

  郑皎想起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夜晚，耳垂一热，闭了嘴巴，别过头要了杯白兰地。

  黄子靳依旧震惊于许沅、郑皎两人的情况，前些年无风无浪，这一次真是让人咋舌，“不得不佩服，知识就是力量，郑博士神、神啊”。

  郑皎不好喜欢把这种事挂在嘴边聊，没什么值得被夸耀的，甚至应该感到羞耻，以“一夜情”这种手段和许沅加强联系，很下流。

  郑皎不愿提起知识，自己龌龊的心思只会玷污它，话锋一转，“你怎么回事，这些天一直没动静，为什么又突然说要追徐向婉”。

  黄子靳撩了撩头，回道：“帮了徐向婉一个小忙，觉得她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郑皎点了点头，规劝黄子靳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兜兜转转只是举杯向黄子靳，“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全心全意你爱的人，她也全心全意爱着你”。

  黄子靳面上顿时正经了些，“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了”，俏皮的眨了下眼睛，两人碰了个杯。

  “对了，你要我帮你找的资料我已经办好了，今晚你邮箱你记得看”。

  郑皎心头一紧，握紧了手机，沉声说了句“好”。

  两人今天都有心事，喝了个尽兴，喝到后面，黄子靳倒不喝了，笑意吟吟连哄带骗给郑皎一杯接一杯的递着。

  黄子靳神秘兮兮地凑近，亲昵地对郑皎说着话，“郑皎，你没感觉到什么吗？”

  “什么？”，郑皎撑着脑袋含含糊糊地答道。

  黄子靳两只手捧着郑皎的脸，操控着郑皎往四处看，“看呐，那么多美女帅哥盯着你，就等着你不省人事带你走呢，你就喝吧，喝醉了我不会管你的”。

  郑皎脑袋晕晕的，被她转的想吐。

  黄子靳打开手机看时间差不多了，下了高脚椅，拉着郑皎穿过吵闹的人群。

  郑皎真的醉了，酒吧播放的嗨炸天的音乐此刻在郑皎耳里就是荼毒心灵的魔音，摇晃的灯光照的她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