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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呼啸过崖,卷起二人的衣摆袍角。
司空涧揽着云梨站了起来,正要往前一步,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何人在此吵嚷?”
这是一个老者的声音,可话却不是对他们二人说的。
司空涧扭头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位棉袍罩身的老者,看不清样貌。
不过片刻,那群追兵已奔至崖前。
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司空涧和云梨的方位,对老者怒斥“闪开,莫要妨碍我们公事。”
泊弦声音极冷,只简短吐出四个字“不知死活。”
……
冬夜的石屋,不喜明火的泊弦仍是拢起了火盆,她检查了云梨的伤口,随后睨了司空涧一眼,“她能活到现在已属奇迹了。”
司空涧忙问“敢问老者可有法子救她?”
泊弦不答反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司空涧道“是辞风先生让我们来的。”
泊弦听完愣了一瞬,复又低头去瞧云梨的脸,想起观星的话思索了片刻,这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随后挑了挑眉,冷哼一声道“辞风在此欠我许多,看他怎么还。”
司空涧又问“云梨她……”
泊弦截道“既然是辞风让你们来的,我自然有法子救她。可我看她最严重的不是脖子上的伤口,而是内在的伤口。”
司空涧低下头未再说话,泊弦也不愿多问。
为云梨医治了大半月,她才终于再次醒转,待到伤口结痂时,她又开始神志不清起来。
醒时哭,疯时闹,泊弦却从来不管,她望着云梨在空地前痴笑胡言,只是摇着扇子静默凝思。
司空涧立在一旁神情焦躁,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每回都只能等云梨再次恢复过来,可她恢复如常时却又只是哭泣。
“她的孩子呢?”泊弦突然开口。
司空涧吃了一惊,忙回头看她“老者知道她有过孩子?”
泊弦道“我自然看得出来。她这般反复无常,可是因为孩子?”
司空涧点了点头,大略述说了孩子的情况。
泊弦沉默了许久,拧眉道“无论什么仇怨,都不该报复在无辜的婴孩身上。”
司空涧垂头静默半晌,过了很久才闷声问她“可有法子治她的心病?”
泊弦道“她已经是千疮百孔了,疯不疯只是最后一根稻草的事。”
想起观星的谶言,她叹了声气,站起身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她恢复正常。”
“什么办法?”
泊弦回头看着他“将孩子的记忆从她脑中抹去,以后再不要提起。”
司空涧愣怔了一瞬,惊问“真有这种法子?”
泊弦扬起唇角“也是遇上了我才有转机,何况……”
她低声道“云姑娘不能疯,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司空涧没听清她最后一句,只是满心扑在云梨身上,她有救了,别说忘记女儿,就算是忘记所有人,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当泊弦用完药,与云梨独处一天一夜之后,她醒来却真的将他忘了。
司空涧大惊失色,指着云梨问泊弦“她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泊弦双颊微红,冷淡道“许久不曾试药,许是剂量出错了。”
司空涧崩溃不减“那可怎么办?我现在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了?”
泊弦拧了拧眉“慌什么,忘记你们只是附带作用,过段时间她自然就会想起来了,只是……那件事千万别提了。”
云梨望着两人你来我往,完全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司空涧问她“你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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