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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生和几个打篮球的同学出校门正好看到这一幕。
陈国生把自行车一扔,快步跑过去从后面一把揪住了李兵的后衣领,一拽一推,李兵就趴倒在路边。
几个学渣反应倒是快,一哄而散,站在远处看热闹。
“小楠,没事儿吧?”
国生问丁楠。
丁楠摇摇头,眼里一热,喉咙一下就哽住了。
被摔趴下的李兵咕噜一下爬了起来,想跑,可看见远处站着看热闹的几个学渣,下不来台,就用手指着国生说道:“你给老子等着!”
“小崽子!”
国生说着两步就跨过去,一把抓住了李兵。
“你是谁的老子!妈的,再说一遍我听听!”
“……我凭啥说?”
李兵梗着脖子叫道。
国生的几个同学走过去,刚把李兵团团围住,李兵就挨了一个嘴巴子。
“你让我说我就说,你谁啊?”
李兵又叫,不光脸上又挨了一下,不知道是谁,还踹了他一脚。
几个高二打篮球的学生,把李兵围在中央,半分钟不到,就听见李兵在求饶了。
“我不敢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小崽子!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丁楠,我弄死你!”
国生恶狠狠地对李兵说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
“我滚,我这就滚。”
李兵逃命一样的跑开了,书包掉到地上都没捡。
“来,上来,我带着你。”
国生从地上扶起自己的自行车,跨坐上去,回头对丁楠说道。
丁楠犹豫了一下,上前坐在了国生的自行车后座上。
四月份,天气已经转暖了,国生刚打完球,有些热,就脱了校服塞到了书包里,上身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衣,一米八的身量在丁楠看来,就像一座山一样。
国生一边骑车一边和几个同学说话,天空蓝蓝的,有几抹细长的絮状的白云,风是软的,吹在脸上也是暖暖的。
这一刻,被十四岁的丁楠深深地拓印在了脑子里。
……
高勇和丁红已经离家两个月了,被淄城人茶余饭后的议论热度有所减弱,可是,给当事人造成的伤害却在与日俱增。
路萍忍得了朋友目光里的同情,忍得了同事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可儿子每次问她:“爸爸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儿子眼睛里的失望和困惑,每次都让路萍心如刀绞。
儿子小虎最近又添了一个新的毛病,每天晚上睡觉,都得抱着一件高勇在家时穿的一件衣服,搂在怀里,脸贴在衣服上,嗅着上面高勇的味道,才能安然入睡。
每当这时,路萍就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我和儿子做错什么了?凭什么?
平心而论,路萍本来是个不错的老师,哪怕丁红给她戴了绿帽子,她都想在没造成什么影响的情况下息事宁人。
路萍在学校,看到丁楠,就想起和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逍遥自在的丁红。
路萍看到丁楠被李兵欺负,每天脸上都带着惶恐,心里就会有一丝报复的快感,为自己,也是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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