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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方,却像是知晓他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惶恐,他什么都不问,也什么都不提,他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他从不在意那些东西,也根本不会去管别人怎么说,他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的,兑现着当初对他的承诺。
小落的手指轻微的颤抖着,沈落还在等着他签字呢,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放下笔来:“在我签字之前,我想,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坦白。”
沈落轻点着头:“你说。”
一年前。
沈落在得知逆转时间,所需要的不仅仅是逆天的能量,更重要的是鲜血,需要无辜人的鲜血祭祀,他义无反顾的,将这个无辜之人,定义到了自己的身上。
反正都是要杀无辜之人。
这个人,可以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他自己呢?
没有人有资格轻易的去决定谁的命可以牺牲,谁的命不可以牺牲,哪怕是为了一些广大而又神圣的理想。
但是,决定自己的生命呢?
摆在他面前的这道题,他已经给出了他能给的唯一解法了,他没得选。
天道认可,他以为是他本人轮回四十九世,四十九世被人凄惨的杀死,可他终究还是想错了,天道要的,是他自己化身为魔,手持屠刀,是要他亲自出手,一次一次的,把自己斩杀于刀下。
至此,他的灵魂被一分为二,一半灵魂拥有着全部的记忆,是为执行者,另一半,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一次又一次的被杀,是为祭献者。谁也没办法说清楚,他和他的另一半,到底谁更痛苦一点,或者,从一开始,从那千万个冤魂选择了他,而他选择了这条路,不管是执行的他还是祭献的他,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他活下来了,获得了永生之力,又能逆转时间。
但他的灵魂,又早已经死了,死在了荒无人烟的苍穹之下,死在了他亲手制造的血腥屠杀中,死在了那无边无际的凄凉夜风里。
自那以后,无论人们是欢喜、是厌恶、是崇拜,还是憎恨,是支持还是反对的态度,对他来说,都如过眼云烟,是那仿佛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不留痕迹。
哪怕是后来一步一步的爬上来,如一颗璀璨的明星,置于万千星辰之中,受了万人追捧,他的内心也如同一面平静的湖水,再也不会被任何人的情感所波动,也不会为任何人而驻足停留。
他宛如一轮脱尘世的明月,独立于世俗的喧嚣与纷扰之外。
无牵无挂,无爱亦无怖。
“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时空已经更迭,时光重来,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点,可老师们,都没能再回来吗?”小落说到这里,牵起唇角勉强的笑了一下,笑的苦楚:“因为老师们,也是祭献的一部分。”
“你杀自己的那四十九世为第一献,他们的壮烈牺牲为第二献,华夏那千万英勇就义的冤魂为第三献。献苍天在上,鉴我华夏之光,永不泯灭。”
“所以,所有人都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而我们没有。”
“老师们,死了的就死了,再无生存的可能,而我,被天道割裂出来的一片精神体,存在了,也就一直存在了,不能随着时间的逆转而消失,将一直留存于这广袤的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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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填了一个坑的小龙虾擦了擦汗:勤勤恳恳挖坑,再辛辛苦苦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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