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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晰地回答利奇的问话，确认奈维尔所交代的昨晚行踪。她大约十点钟上床。

  &1dquo;那时史春吉先生和崔西莲夫人在一起？”

  &1dquo;是的，我听得见他们谈话的声音。”

  &1dquo;是谈话还是争吵，欧丁小姐？”

  她脸红起来，不过平静地回答：

  &1dquo;你知道，崔西莲夫人喜欢跟人家讨论。她经常言辞严厉，其实并没什么恶意。还有，她有专横霸道、支配别人的倾向——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就不像女人那样容易接受。”

  &1dquo;像你一样，也许吧。”巴陀心想。

  他看着她一张聪明的脸。打破沉默的是她。

  &1dquo;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我笨——不过在我看来真的难以置信——相当难以置信，你们怎么会怀疑是这屋子里的人干的。为什么不会是外人？”

  &1dquo;为了几个理由，欧丁小姐，第一，没有丢掉任何东西，门窗也没遭到破坏，我不用提醒你这幢房子的地理位置和四周环境，不过你记住这一点，西面是直落到海的断崖，南面是一两处庭院阳台，围墙挡着，下临大海，东面花园斜坡几乎一直延伸到海岸，可是四周有一道高墙围着。唯一的出路是一道通往大路的小门，这道门今天早上还是像往常一样从里面上闩锁得好好的，以及面向大路的大门。我并不是说没有人能爬过那道墙，也不是说他们不能用备用钥匙甚至用根铁丝之类的东西打开前门——不过据我所知，并没有人这样做。不管是谁干下了这桩罪案，这个人知道巴蕾特每天晚上都服用旃那叶防泻药，而在里面加了麻醉药——这表示是个在这屋子里的人。铁头球杆是从楼梯下面的橱子里拿出来的。这不是外人干的，欧丁小姐。”

  &1dquo;不是奈维尔！我确信不是奈维尔。”

  &1dquo;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

  她无助地举起双手。

  &1dquo;这不像是他——原因就在此！他不会杀害一个躺在床上毫无抵抗力的老妇人——奈维尔不会！”

  &1dquo;似乎是不太可能，”巴陀合理地说，&1dquo;不过你会为人们所做出来的一些事大吃一惊，在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时。史春吉先生可能非常需要钱用。”

  &1dquo;我确信他不需要，他不是个奢侈的人——一向都不是。”

  &1dquo;嗯，不过他太太是。”

  &1dquo;凯伊？是的，也许——可是，噢，这太荒谬了。我确信最近奈维尔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到钱的问题。”

  巴陀督察长咳了一声。

  &1dquo;据我的了解，他有其他烦心的事？”

  &1dquo;我想，凯伊告诉你了？是的，是一直有点棘手。然而，跟这件可怕的事毫无关系。”

  &1dquo;也许是没有关系，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对那件事的说法，欧丁小姐。”

  玛丽缓缓地说：

  &1dquo;哦，如同我所说的，那造成了棘手的——局面。不管起初是谁的主意——”

  他敏捷地打断她的话。

  &1dquo;据我所知是奈维尔·史春吉先生的主意？”

  &1dquo;他说是他的主意。”

  &1dquo;可是你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1dquo;我——不——这有点不像是奈维尔。我一直有个感觉，觉得是某人让他产生这个主意的。”

  &1dquo;也许是奥德莉·史春吉太太吧？”

  &1dquo;很难相信奥德莉会做出这种事。”

  &1dquo;那么可能是谁？”

  玛丽无助地耸耸肩。

  &1dquo;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古怪。”

  &1dquo;古怪，”巴陀深思地说，&1dquo;这正是我对这件案子的感觉。是古怪。”

  &1dquo;每件事都是古古怪怪的。有种感觉——我说不上来。某种气氛，给人一种压迫感。”

  &1dquo;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提心吊胆？”

  &1dquo;是的，就是这样&he11ip;&he11ip;我们都受到折磨。甚至拉提莫先生——”她停了下来。

  &1dquo;我正要去找拉提莫先生。关于拉提莫先生，你能告诉我些什么，欧丁小姐？拉提莫先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