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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２

  奈维尔现凯伊在她楼上的卧室里。屋子里仅有的一间大双人房是崔西莲夫人睡的那间，来访的夫妇一向都被安顿在西厢一间独立的小套房里，这间套房有两间卧室，藉着一道连接门相通，外带一间小浴室。

  奈维尔穿过自己的卧室，进入他太太的卧室里。凯伊全身躺在床上。她抬起泪痕斑斑的脸，气愤地大叫：

  &1dquo;你可来了！也该是时候了！”

  &1dquo;这样吵吵闹闹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疯了，凯伊伊？”

  奈维尔平静地说，但是他的鼻翼出现一道凹痕，显示他在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1dquo;为什么你把那份画报给她而不是给我？”

  &1dquo;真是的，凯伊，你还是小孩子！这样大吵大闹的就为了那可恶的画报。”

  &1dquo;你给了她而不是给我。”凯伊固执地重复说。

  &1dquo;为什么不给她？这又有什么关系？”

  &1dquo;对我来说有关系。”

  &1dquo;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在别人的家里你可不能表现得这样歇斯底里。

  你不知道在别人面前该怎么样？”

  &1dquo;为什么你把它给了奥德莉？”

  &1dquo;因为她想要。”

  &1dquo;我也想要，而且我是你太太。”

  &1dquo;这么一说就更有理由给她了，因为她年纪较大，而且是外人。”

  &1dquo;她打倒了我！她想打倒我而且她做到了。你站在她那边！”

  &1dquo;你讲得就像是个嫉妒的傻孩子一样。看在老天的分上，自制一点，试着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体一点！”

  &1dquo;就像她一样？”

  奈维尔冷冷地说：

  &1dquo;不管怎么样，奥德莉总能表现得像个淑女。她不会当众出丑。”

  &1dquo;她让你反过来跟我作对！她恨我，她在报复我。”

  &1dquo;听着，凯伊，你不要再这样胡闹了好吗？我受够了！”

  &1dquo;那么我们离开这里！我们明天就走。我痛恨这个地方！”

  &1dquo;我们才来四天。”

  &1dquo;这已经相当够受了！我们走吧，奈维尔。”

  &1dquo;你给我听着，凯伊，我已经受够了你这样。我们来这里是要待两星期，我就要在这里待两星期。”

  &1dquo;如果你真要这样，”凯伊说，&1dquo;你会后悔。你还有你的奥德莉！你认为她好极了！”

  &1dquo;我不认为她好极了。我认为她是个很好很仁慈的人，我亏待了她，她不但不记恨而且还表现得极为宽宥。”

  &1dquo;那你可就错了，”凯伊说。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她的怒火已经消失。她一本正经——几近于冷静地说：

  &1dquo;奥德莉并没有原谅你，奈维尔，我曾经两次看到她在注视着你——我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有点——她是那种不让任何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人。”

  &1dquo;真可惜，”奈维尔说，&1dquo;像那种人不多了。”

  凯伊脸色变得十分惨白。

  &1dquo;你这话是冲着我说的？”她的声音吓人。

  &1dquo;这——你表现得不怎么会抑制自己的情绪，不是吗？心里一下痛快就马上爆了出来。你自己出丑还不够，还要我也跟着出丑！”

  &1dquo;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她的声音冰冷。

  他以同样冰冷的语气说：

  &1dquo;要是你认为这不公平，那我只能说抱歉。不过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你的自制力跟小孩子差不了多少。”

  &1dquo;你从来不脾气，不是吗？总是自我克制、风度迷人，永远的绅士！我不相信你有任何感情。你只是一条鱼——一条该死的冷血无情的鱼！为什么你不偶尔泄泄？为什么你不对我大吼大叫，痛痛快快地骂我一顿，叫我下十八层地狱去？”

  奈维尔叹了一口气。他的双肩垂落。

  &1dquo;噢，上帝。”他说。

  他转身离去。

  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