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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燃知点头应：“嗯。”

  6霁行蹙眉，道：“他去干什么？”

  方燃知摇头：“好像——那孩子挺爱跟着小启的，小启说真的寸步不离，如果不让他去，小启就也不能自己去。”

  “那孩子？”6霁行奇地重复，少顷莞尔说道，“你自己才多大，没比6启大几岁，称呼都用‘那孩子’了？”

  方燃知弯起眼睛：“昂，我可是长辈。”

  6霁行前倾，额头抵住方燃知的额头，眼里笑意浓厚：“小长辈。”

  “小长辈要午睡了，”方燃知推开6霁行，往床面滑去，躺平道，“你要睡吗？”

  “睡半小时。”6霁行打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软管药膏，“睡前再上次药。”

  “......”

  方燃知瞪着药，半晌呈大字型将自己摆开，然后双腿曲起抬腰，做出了臀桥的姿势，示意6霁行给他脱睡裤。

  “来吧。”

  半小时后，方燃知没醒，6霁行起来去书房处理公务。

  太阳慢慢变成橘红，往西方沉去，夜晚很快来临。

  傍晚六点半，雷克萨斯从紫荆车库驶出。自昨晚回到家，身心被过度使用，直到现在方燃知还没好好地看看家里的庭院。

  花园的北面有个很大的玻璃花廊，顶端由木架支起，上面缠满了蔷薇科的植物。

  淡粉色、玫红色的花朵长势喜人地盛放开来，淡雅香气透过车窗，飘进空间有限的车厢。

  花廊周围是规划整齐的几小块地方，此时种满了黑种草。夕阳余晖之下，黑种草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透明一样有光泽，方燃知痴迷地看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被蔷薇花缠绕成花海的玻璃花廊里，有道垂直向下的秋千，此时静静地待在那儿。秋千旁则是一个小小的茶几和两人座位的长椅，只是看一眼，方燃知就觉得身心宁静。

  闲暇的时候，如果在里面和先生看书，又或聊天，肯定会很惬意吧。

  昨晚从暗室出来，方燃知眼神不够清明，又被黑种草迷去心智，竟然没现花园全貌。如今看见，心脏怦然跳动得厉害。

  “先生......”方燃知眼睛没离开逐渐远去的花园，半个身子探出副驾驶，仍锲而不舍地看着。

  6霁行伸手抓住方燃知背后的衬衫布料，说道：“要出去上马路了，坐好。”

  方燃知扭脸开心道：“你是在什么时候种下这些花的呀？真的好漂亮。”

  “你没进组拍电影之前，我就在规划了，”早在6贺冲找到这里，6霁行便想重对花园进行修整，等小爱人回来，便恰好能够看到满园花开的场景，“这是我给你的惊喜，喜欢就好。”

  方燃知胳膊展开，比划出很大的弧度：“级喜欢——”

  6霁行开车，没办法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愉悦道：“我也级开心。”

  傍晚七点十分抵达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雅间隐秘。6启已经到了。

  按照6启的雅间号码推门进入，方燃知的帽子口罩还没来得及摘掉，6启就像一只多日不见主人的阿拉斯加，用成熟男性的高大身躯猛扑了过来：“小叔叔——”

  以他方才起步的架势，方燃知有预感，这要是被冲击到，他一定会趔趄好几步。根本接不住这么大的狗。

  方燃知果断后退半步：“等等等等......”

  他“咚”一下退到身后的6霁行坚硬的胸膛上，眼睛余光又看到6霁行伸手抵住过于兴奋的6启，薄唇冷启：“站好。”

  6启撇嘴及时刹车。他身后的男生也非常适宜地抓住了6启的后脖颈，低声：“过来。”

  话音刚落，几人的视线同时汇聚在空中的一处，开始交锋。

  6启和郁臣看方燃知，方燃知跟6霁行看郁臣，眼神不明各有所思。

  “啊......”6启尴尬道，“是他非要跟来的。我......”

  “嗯，我非要跟着他。”郁臣说。声调很冷淡，仿佛没过多的喜怒哀乐，但他捏着6启的后颈就像护崽的老母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松手。

  方燃知说：“你好。”

  郁臣颔道：“我们之前见过面。”

  方燃知啊道：“我记得。”

  三年前......已经是四年前了。

  6启未成年时和前男友做出的酒店开房事件，经由简单的两句话，再次变得历历在目。

  方燃知想到他被赶鸭子上架给6启装“初恋”，后来被破防吃醋的6霁行第一次关暗室，第一次失浸，脲得停不了，他就突然觉得牙根很痒，想咬6启。

  包厢在场四个人，只有6霁行没有直接参与“肮脏”的酒店开房、早恋初恋的全部经过，这时显得颇为格格不入。

  但实际上，该拿的剧本6霁行是一个没少拿，期间快把方燃知“弄”死。

  落座以后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气氛一时僵硬无比。

  服务员敲门进来，让客人根据菜单点单。

  6启没心没肺的，立马便从诡异沉默中抽离，身体斜滑着去找方燃知，挨着人脑袋问：“小叔叔你想吃什么，点菜点菜。”

  方燃知凑近看菜单：“我想吃甜的。”

  挨得太近了，头丝彼此触碰，6霁行提醒6启坐远些，郁臣则是直接上手重捏住6启的后颈。

  6启被迫仰头，回身想拍掉郁臣的手背：“你别拽我。”